赵应慌忙跪下:“老奴惶恐。太子妃不曾执掌司寝局,亦……不曾领过司寝局的月例。”
“那孤倒是不明白了,既然太子妃不曾执掌司寝局,缘何如此兴师动众地来一趟?莫不是往后,孤宠幸妃嫔皆要由太子妃提前发问审度?”
裴谨广袖一扬,气势万千地坐在赵应搬来的太师椅上,飞凤眼半点不留情面地盯着她。
林渺渺砰地磕了一个响头,请罪道:“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担心有贼人混进,恐伤了殿下性命。”
“是不是真心怕贼人伤了孤,太子妃心里清楚。”裴谨冷笑一声。
林渺渺原以为太子不近女色,才想着魏绵换人进来一定惹得他大怒,此刻自己正好揭发她,可以收渔翁之利。
但哪曾想看太子如今话里话外都护着魏氏和屋里那个,倒让她没有法子收场。
她咬唇跪在那里,又气又恨,更觉得夜风寒凉。
裴谨无心和她在这里浪费时间,淡淡道:“太子妃今夜是得了新奇玩意儿才过来邀孤一同赏玩。”
他看了眼敏竹手上提着的灯笼,赵应随即就上前去接过来。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赵应,好生送太子妃回去抄上三五卷史书,消磨些这无处安放的闲心。”
“臣妾……告退。”
林渺渺灰溜溜地叩头行礼,赵应在前头打着灯,敏竹在后搀着她,一行人又浩浩荡荡从修竹院出去。
裴谨扬手,招来个小内侍,吩咐他道:“给孤找样东西来。”
片刻后,他走回房内。
但见原先撂在地上的纱衣已经挂在一旁的衣桁上,是谁的手笔,自然不言而喻。
他依样将外衫也褪下来搭在那一处,搭好后,他还特意将纱衣的袖子掖进自己外袍中,两人衣袖交错的样子看来倒是像极了一双挽手前行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