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质也是不知该拿这训也不行劝也不听的老父亲怎么办,深深叹了口气,提起顾风烛递来的帮忙打包好的食物袋子,对那让自己操碎心的父亲道:“走吧,回去煮火锅吃。”
刘师傅不敢再说反话气自家儿子,可又怕店里突然来客人,踌躇着不肯挪步子。
顾风烛自然知道他的担忧,恰好他就站在隔板旁,便伸手将那木门拉开,让刘师傅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他靠着门说:“放心,店已经关门了。”
“那俩孩子呢?”
“提前下班了。”
刘师傅吹胡子瞪眼:“你一早就计划好的吧?我说怎么听半天没听到外面有声儿呢,原来是你干的好事!”
顾风烛没说话,刘文质一边将气急败坏的父亲拉走一边道谢。
等两人都走了,顾风烛才将剩下的菜分门别类装好放进冰箱冷藏,然后收拾了厨房,洗了药碗,最后再确认了一遍店门是否锁好,这才放心地关了铁门,往家的方向走。
平常是九点下的班,今天因为他从中作梗,早了一个多小时。
夏季天黑的晚,七点多的天还是黑蒙蒙的如被墨染黑又被水晕开的纸一样,黑的不够彻底,却也跟白搭不上边。
路灯还没到亮的时间,没有光,连带着脚下的路都是暗的。顾风烛现在只学会了使用键盘这一样,手电筒这些基本的软件他还没碰过,也不知道用途。平常他都是靠着路灯回的家,现在路灯没亮,他就跟个有眼疾的病人差不多,看什么都是灰沉沉雾蒙蒙的,半瞎不瞎难受的紧。
街的两旁尽是些服装店书店糖果店,现在这个时间点一般没什么人,店也就早早关了门,所以也没有灯光照亮路上那几个为数不多却又不易察觉的小坑,这也在无形之中给前行的道路添加了困难和阻碍。
顾风烛看不清路,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但他记得在这排店的中间有个不知通向哪里的小巷子,看到那个巷子后再走一会儿就该右转了。
他眯着眼仔细辩着路旁的东西是店是巷。也亏的他不近视,不然这距离他得往近了凑才行。这路没修好,离店近的地方更是坑洼不平,他要真往那凑,铁定得一路走一路摔,到了家估计负伤不少。
前方有嘈杂的人声,像是在争吵又像是在呼喊着什么,顾风烛正因为目不能视恨不得自戳双目,听到这声音只觉闹心,加快了步伐只想尽早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