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烛已将青菜打包好,正拿几个打包盒在打包各种肉类,见此淡淡道:“刘师傅,药已经放了会儿,不烫了,您趁热喝了吧,凉了药效不好。”
刘师傅只得又坐回去,怏怏地捧起药碗,慢慢喝着那苦死人的药。
厨房除了那个连着木板的简易门外,还有一个铁做的侧门,平常都是关着的,只有在厨房油烟重的时候才会打开帮助通风用。刘师傅一碗药见了底,刚放下碗,那门就被敲响了。顾风烛已将菜打包装好,擦了擦手就去开门。
门外是一条小巷,平常没什么人,刘师傅正纳闷谁会从这里进来,见到进来的儿子,顿时瞪大了眼。
“你……你怎么来了?”
刘师傅的声音里满是惊讶,还有一些明显的心虚。
顾风烛在一旁掏出手机晃了晃,主动招了:“我向刘大哥打了小报告。”
“你你你,你这叛徒!”刘师傅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瞪着自己找的这个倒戈一击的混小子,恨不得拿根板子打他一顿。
当初就是刘文质主动找的顾风烛,托他帮忙照顾自家父亲有事给他打电话,现下对方正因此承担着老父亲的怒火,他也不能坐视不理。他两步上前挡住刘师傅看顾风烛那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主动和盘托出:“是我怕您不注意身体过度劳累,请他帮忙留意您的,有什么气,您冲我撒。”
他顿了顿,看向那空药碗,带着点怒气道:
“我答应您开店,是希望您能放宽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多和人相处,养好身体,可不是让您来劳累的!”
“如果他不说,你是打算把自己活活累死,好让我给你送行吗?!”
他说到最后已是气极,连敬语“您”都忘了。
刘文质是个极尊敬父亲且不易动怒的人,什么事都能心平气和地解决,给人的印象就是沉稳又可靠,也只有在面对自家老父亲那近乎自取灭亡式地劳碌时,才会无法保持冷静容易失态。
刘师傅知道自己理亏,期期艾艾道:“你,你也别气,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少做点……”
他在自家儿子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没底气,到最后已是微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