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徐容华按了按太阳穴,眉头依旧蹙着:“不知为何我总觉像是有些心神不定。”
文鸳听言,手上动作更轻了几分:“许是近日暑气过盛,娘娘身子不适的缘故,今夜凉快了些,娘娘早些休息吧。”
徐容华撑着木桌正欲起身之时,一个小宫女跌跌撞撞跑进来,文鸳见状训斥:“慌慌张张做什么?仔细冲撞了娘娘!”
小宫女像是受惊过度小声结巴喊了声:“文鸳姐姐……”,看了眼徐容华上前两步在文鸳身侧耳语。
文鸳脸色一变摆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徐容华见文鸳脸色难看问了句:“出什么事了?”
“启禀娘娘,司鸾……没了。”
徐容华愣了会,面色渐冷:“没了?”
“是”文鸳小心回话:“人从栖云轩出来就不行了,到宫里没一会就咽了气。”
“秋水阁怎么说?”徐容华起身问道。
“送来的小太监说,司鸾在怡嫔的梅子糕里加了大量的山楂,意图谋害皇嗣,怡嫔惩戒了她。”
“惩戒?”徐容华冷笑出声:“当本宫死了吗?轮得到她来惩戒本宫的人?”
说完徐容华大步走出宫殿,文鸳赶忙追了出去:“娘娘!娘娘您去哪啊?”
偏房里司鸾的尸体被平放在榻上,一个小宫女正为她擦拭身体,徐容华突然推门而入,小宫女吓了一跳跪倒在地。
司鸾的死状极为凄惨,脸蛋上满是红肉凸起的刀伤,露出来的手臂也有被铁鞭笞打的痕迹,满身血迹。
她正要上前一步看个清楚,忽然被文鸳挡住了路,文鸳跪在她身前苦苦哀求:“娘娘,娘娘不要再上前了!奴婢知道您心善,可是这血腥之气对您身子不利啊娘娘!”
脑子里血腥的画面让徐容华几乎欲呕,硬生生压了下来闭眼吩咐了句:“好好安葬司鸾,记住安抚好她的家人。”转身出了屋子。
秋水阁的灯火亮了小半宿,徐容华反复想起司鸾生前的眼睛和她死后血肉模糊的脸蛋。
司鸾跟她的时间不短,一直忠心耿耿,与她颇有主仆情分。
不过是丫鬟之间口角的事,怡嫔居然跋扈到要了她的性命。
甚至临死前还要把人送回秋水阁向她羞辱示威,她一直对人容忍退让,但是怡嫔这次实在是欺人太甚。
灯火跳跃将她的影子映在窗花上分外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