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陆眠星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薄桢言已经想好答案了。可陆眠星没听见他的回答,就睡着了。
薄桢言想过很多和陆眠星好好说这件事的方式,平时的他严谨,在这种问题上更是谨慎,恨不得用百分之二百的心去准备这个问题的未来,然而陆眠星只是想问这个问题,讲完就仿佛完事了,被窝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薄桢言脾气一向不是很好,面对着陆眠星,那团火气总会被肆意消减,时常气着气着就习惯了。薄桢言小心翼翼掀开被子看,发现陆眠星脸上泪痕还没干就睡着了。
不知道明天没心没肺地醒来,还会不会记得这个问题。
就像以前一样,明明自己跟她说过喜欢她,第二天没心没肺的一点也不记得。
还说自己先拒绝她,真是个没良心的小混蛋。
薄桢言看陆眠星睡得熟,本来想欺负的心思淡了下去,捏了捏陆眠星的脸,让被子里这个小哭包好好睡一觉。
然后他把扔在一边的手机捡起来,慢慢放在一边,消息静音,一封邮件弹了进来。明明没有偷看别人秘密的怪癖,看见这条邮件薄桢言还是一怔。
好像又忍不住,想偷看一下了。
但和陆眠星约定好了,薄桢言定了定神,没管那封邮件。
默默把房间里锋利的东西收起,从回形针到剪刀,事无巨细地都收好。收拾好的时候,已经半夜,自己的房间就在陆眠星对面,但是尽管这样还是不放心。
从轩轩那里借来的小夜灯放在床头,暖黄的光把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边的陆眠星笼着,表情还算安稳,就好像光就是她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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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陆眠星一睁开眼那一瞬间,阳光射了过来,初冬的阳光竟然还很热烈,照的人睁不开眼来。
陆眠星眯了眯眼,扯被子躲了躲刺眼的光线,终于适应了,被子里还有一点点残留下来的薄荷味刺激了她迟缓的神经,陆眠星发了会呆,终于想起昨天因为黑暗做的事。
因为灯坏,她哭了。
她哭的时候,薄桢言进来了。
然后她抱着薄桢言哭。
再然后呢,她不记得了。
陆眠星:“…………”
这记忆的不是耍流氓吗。她怎么知道后面的自己是不是对薄桢言做了什么事。比如说她到底有没有和薄桢言同床共枕。被子余留的薄荷味在提醒她。
似乎是为了证明她的猜测,陆眠星听见了门吱呀打开的声音,一个小脑袋从门外探进来,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且八卦地盯着她看。
陆眠星小心翼翼地笑了,然后问轩轩:“怎……怎么了吗?”
轩轩在门外磨蹭,好像有点不好意思,看陆眠星问鼓起勇气往床跑了过来,踮起脚,小声地,在陆眠星耳边用气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