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凯借坡儿下驴,得意洋洋地朗笑着翻身跃上车,倒也是毫不客气。
因着此时还在爬坡,他便选了个极舒适又稳妥的姿势:双手托腮,直直地朝车头趴了过去。
此时的他像极了恶督工,居高临下地瞅着如老黄牛般卖力拉车的玄陆,瞧着那人的背心渐渐阴湿出一片,心中忽有种得逞的舒爽。
玄陆压着头继续往坡上拉,步步稳健,丝毫未因多了负重而乱了步伐。
慕容凯被拉得舒舒服服,顺手从包裹里摸出个果子,在玄陆头顶上“咔咔”地啃起来,渣子、汁水淅淅沥沥地朝玄陆肩头掉落。
终于,玄陆忍不住开口道:“你……能不能换一头儿啃?”
慕容凯边啃边厚着脸皮道:“你有所不知,这头儿啃助消化,哈,我也是瞧你拉得费劲儿,过意不去,吃个果子给你减减负!”
玄陆半响回道:“你……怕不是个傻子吧?那果子还不是进你肚子滚成了粪,到头来不还是要我一并拖着走?!”
慕容凯方才是无聊到要瞌睡了,此时听玄陆开了呛,精神头儿顿时来了,“咔咔咔”又嗑了几口果子,边嚼边嘟囔道:“玄陆,你能别在别人吃东西时讲那么不雅的词儿吗?再者,照你这说法,你倒像个拉粪车的!哈哈哈!”
慕容凯道完便恣意笑起来,那笑声如明月般清朗,又如繁星般散漫无边。
玄陆无奈呛道:“你是别人吗?别人有你这般自己恶心自己的癖好吗?再者,我若是挑粪的,那你就是粪!快闭嘴吧你!自己吃着还讲着,到底是恶心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