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在一旁拎着药,青姑姑拿着药方,若有所思的走着。
迎面碰见了赵姑姑,见她这样子,赵姑姑开口问道,“青娘不是去诊病了,在想什么呢?”
俩人一道进了女官的内室里,青姑姑是宫中最高的女官、自然是有自己的内室,关上了门,拿了药方给赵姑姑看,“我今儿是去找了那常医女诊病,她给我施了针开了药方,可我现在不知这药方、我该吃还是不该吃吧。总不能去找内家的再看,若是被柳老头知晓了,又要骂人了。”
赵姑姑拿了药方看了看,问道,“那姐姐你施过针之后,现下感觉如何呀?”
青姑姑一愣,“你不说我还忘记了,光想着这药方了。”于是活动了了脖子,又活动了一下肩膀,“确实是松解了一些。她还教了松枝一套按摩的手法。”
赵姑姑将药方放在了桌上,“青娘行事素来果决,想必你也看出、那常医士的医术定然不错,不然也不会她头一日到太医院,就巴巴地过去了。”
“那姑娘人是不错,本想着颜色那样好,定是个绣花枕头、借了大皇子势,才是这批姑娘中的第一名。
没想到几日看下来,她意是这整批的医女中、最出挑的,性子沉稳,不卑不亢,就是当个女官也使得。”
赵姑姑笑道,“瞧瞧,难得有这么入你眼的可人儿,那你还怀疑什么?实在放心不下,这汤药先不吃,先试试这枕头,晚间再让松枝给你揉捏一下,明儿看看效果。”
青姑姑的这些顾虑,心若并没有考虑到,她确是只想着做点儿事。
她与别人目的不同,在这里分外难熬,做点事打发时间,若是能得到些提点就最好不过,若不能她也尽了本份,手上的技艺也不至生疏。
挺好个事儿,不想等到柳医正从宫里当职归来,得知她竟给人针灸之后、又开了方子,竟然发起了脾气。
心若愣愣地看着、柳医正将桌上开方子的一叠纸、扔在了地上,东一张西一张散了一地,柳医生坐在案几后面生气,头扭向一边,也不看心若。
心若一时不知为何,看他的样子,似是真的生气,她自问今日里没做错过什么事,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只能陪着小心,低声问道,“俾子哪里做错了,请柳医生指教,俾子定然改正,下不为例。”
柳医正猛然回过头来,枯瘦的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案几,心若甚至担心他的手指,只听他气呼呼地道,“你这个女娃娃,你厉害是不,还给人家开方子。你知晓在太医院里,开方子是内家医馆的事,跟咱们没关系,你可是嫌脑袋长在脖子上的时间长了?”
其实心若的脑子里还不甚明了,只是看他如此生气,只能尽力先将他的气消了,再慢慢地问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