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慈手里的证据一半是他自己一点点收集的,一半是邹净之交给他的。

了解邹慈这些年的经历,安言捧着手里的咖啡低头沉默,他不是处处悲悯的圣父,面对仇人的儿子,还能说出可怜二字,毕竟那只是他们父子间的事,他人受到了的伤害,不会因为迫害者的迫不得已的可怜减少一份,又从而来的原谅共情。

安言同意和邹慈的合作,毕竟拥有共同的仇人,暂时还是可以呆在同一张船上,白送上来的把柄不要白不要。

望着窗外安言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车辆缓缓使上主路,邹慈才收回目光。

“行…行行……你不要忘了,爸爸和你说的!”

“行行,我的行行啊,爸爸对不起,对不起没能好好的保护你,对不起……”

“……”

昏暗的房间再次浮现在邹慈眼前,卧室中央床上躺着邹净之,面色苍白呼吸若即若离,仿佛下一刻呼吸就要停止。

邹慈跪在床边,以往毫无波澜的眼睛,此刻满眼充红强忍着眼底的泪意。

邹净之费力的想要抬起手,想再摸摸自己孩子的头,见状邹慈一把握住申过来的手,低下头将手放在自己头上,邹净之脸上染上些笑意,转过头望向连月光也没有窗外。

“川哥…这里好黑,我…我好怕啊,川……川哥,我好想你啊……”

话音里带上哭腔,邹净之紧盯的窗外,嘴里不停叫着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