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潼觉得自己想的很开。
……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停了。
顾清潼从漫无边际的思绪中回神,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浴室门正对着卧室的全景落地窗,顾清潼从玻璃倒影中看到沈茂推开门出来,身上穿着进去时的衬衫西裤,正拿毛巾擦拭微湿的头发。
她想到他方才就是这般。
全身上下穿戴的整整齐齐,只将衬衫衣袖挽至手肘,领口的扣子松开几颗,露出锁骨和胸前的一小片皮肤。
而她却被剥的一-丝-不-挂,在他怀中丢盔弃甲。
顾清潼后知后觉的有了些许羞耻心。
她正欲移开目光,余光却瞄到沈茂放下毛巾,拿手指拨了拨凌乱的额发,冷白肤色与乌黑的发形成鲜明对比,颇具视觉冲击力。
顾清潼一直知道他有一双很好看的手。
指骨修长分明,手背上凸起的青色经络性感有力,但又不会过分夸张,有种恰到好处的精致美感,仿佛什么艺术品。
她记得高三那年是学校六十周年校庆,沈茂报了个钢琴演奏节目,每天午休时都会去音乐教室练琴。
一次她从教室外经过,隔着窗看着他修长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翻飞。
觉得那双手仿佛是在自己心尖上跳舞。
当然,那时的她不会想到,那双手有一天会在她身上跳舞。
而她成了那把,被他弹奏的琴。
……
顾清潼回过神时,沈茂已经坐在床边。
四目相对。
他漫不经心的开口:“感觉如何?”
那语气,就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一样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