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用完就丢你也太……”
许弈棋抗议的声线被掐断。
岑桑抬眼,问傅戌时:“对面是你朋友吗?”
“嗯,大学室友,在三甲医院当外科医生,就打电话问问。”
岑桑“哦”了声,她垂眼看自己的脚,玻璃碎片被仔细取出,上了药后纱布缠绕在上面。
傅戌时应该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给她包扎时手抖个不停,纱布也包得丑,包成一个白萝卜。
岑桑看了看“萝卜”,又抬眼去看傅戌时,他已经没有皱着眉,只是眼尾依然垂着,彰显他并不上扬的心情。
岑桑抿了抿唇,声线轻轻柔柔,“那个,谢谢你。”
傅戌时垂眼看她,“听不见。”
岑桑也看傅戌时,在他灼灼眼神里,岑桑重复了一遍“谢谢”,这回音量响上许多,语气也更坚定果断。
“我说谢谢你,今天晚上幸亏有你在。”
谁料傅戌时修长的手指捂上耳朵,他看着她,“还是没听见。”
岑桑:“?”
傅戌时摇头低笑了声,将夜灯的提手塞到岑桑掌心,将她重新打横抱起来。
他抱着她往楼上走,夜灯拖出光影尾巴。傅戌时的声音似乎在岑桑心上拖出尾巴。
他说:“岑桑,我要听的不是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