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灯搁在茶几上,照亮客厅一隅,岑桑裹着毯子靠在沙发上,白皙细嫩的脚扎进不少玻璃碎片,碎片在灯下折射光彩,让血迹更明晰。
傅戌时眸色沉沉,道:“女朋友脚扎进玻璃碎片了,怕处理不好,打电话问问你。”
对面的人这下明显兴奋和八卦些许,“原来真有女朋友啊,你在朋友圈一直不放照片,我以为你又装装样子唬人呢。”
“又”?
为什么说又?
岑桑闻言微怔,左手扣上自己指关节,脑袋糊里糊涂地想,睫毛如蝴蝶羽翼微颤。
傅戌时没接许弈棋的话茬,语气淡淡的,“所以应该怎么处理,我看了看扎得不深,但碎片很多。”
“你打个视频过来我看看?”
傅戌时伸手把岑桑裹着的毯子往上拢了拢,一边道:“你穿衣服了吧?”
“神经,拜你所赐,穿上了。”
傅戌时于是拨了视频过去,在许弈棋的指导下仔细处理好岑桑的伤口。
“这样先简单处理一下,明天最好带到医院去打个破伤风。”许弈棋说。
傅戌时点点头,“谢谢了,下次请你和许茉吃饭。”
打的视频没把岑桑脸露出来,但将傅戌时的担心和小心翼翼暴露了个十成十——从傅戌时谨慎小心的处理伤口动作里完全可见。
许弈棋应下来:“当然,不过下次吃饭得把嫂子带上啊。”
傅戌时看了眼岑桑,她还攥着自己的指关节发呆,眼神焦距不知投射在何处。听见许弈棋的话才回过些神,只是身体似乎往后缩了缩。
傅戌时垂了垂眼,“再说吧,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