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扭过头,不忍听。

裴云耐心问道:“还想起别的了吗?你的孩子,你还记得吗?”

鸢娘又张了张嘴,裴云把耳朵凑了过去,因此这次听得清晰:

“凌……尘。”

对这个答案,裴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暗暗开始考虑,究竟要如何给彭夫人回话。

可鸢娘竟然还没说完。

街市上叫卖声砍价声不绝于耳,鸢娘嘴唇又张合了几次,看口型和“凌尘”差不多,裴云脑子乱糟糟的没听清楚,为保万无一失,拉着她到了个僻静处,又问了一遍。

两颗泪从眼角悄然滑落,鸢娘张开了苍白的嘴唇,轻声道:

“明……琛。”

裴云的脑袋轰地一声炸了。

鸢娘做了外室后断绝亲友,同邻里少有往来,卫别也将她藏得严实,就连唯一偶然窥到秘密一角的彭夫人也从不知晓:

——鸢娘有两个孩子。

凌尘,明琛。

“公主,魏将军的身世我们早就查过,是卖了他的那对农户捡来的,捡到他时已经三岁,自小就知道自己并非亲生,在卖去南风馆以前一直在家种田……”

“如果我说……我不是魏明琛,公主信吗?”

“至于……卫贼,身世不详,无家无籍,无父无母,仿佛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几年前突然出现在了大仓山附近的城镇上,身上穿的是自己用兽皮做的衣服……”

“公主可能不知道,人若是饿得极了,就连老鼠都能抓住生吞下去……”

“你是在山里长大的?父母是猎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