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又冒出两个小脑袋,小声叫:“……娘。”

裴云温言道:“她有家人来寻亲了——你放心,我说话算话,卫家的事情不会牵累到你们一家四口,她以后不用躲躲藏藏了。”

男子犹豫了一下,又拦:“……那她还回来吗?”

裴云想了想,试探道:“你若是觉得她是个累赘,我可以安顿她,会有专人照料,不会让她受委屈……”

“——那怎么行!”

男子说着又要哭:

“她、她、她是我老婆!不需要……不可以……怎么能……”

他找了好半天词,最后选了个气势最足的:“……轮不到别人照料!”

裴云笑笑打开车门:“……那你也跟来?”

此时正是正午,西市热闹非凡。

男子情绪平静下来,从小摊上买了麦芽糖,熟练地喂给鸢娘,一看就是不知这么做过多少遍了,鸢娘神情安宁,不发疯时看着像个普通妇人。

“我知道你们要来西市做什么……我就是在西市捡到她的,同家人走散了,哭哭啼啼地四处找……”

鸢娘给人做了多年外室,再没听说有什么娘家,卫家惨遭灭门,这走散的家人……只能是她的孩子。

对上裴云惊讶的眼神,男子有些不好意思:“我把她锁在家里,不是不想让她被家人找回去,只是……”

只是不想让她送命。

裴云:“她以前的住处离西市不远,希望来这里能让她想起些以前的事情吧。”

正说着,鸢娘突然在一个门楼前停住,眼眶中涌出大颗泪珠,在喧闹人群中无声地张了张嘴。

……卫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