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都城流言纷杂,不是同魏将军定下婚事的好时机,公主为了挡住别人提婚事,这才找借口……

那人说话声音很小,没想到根本没逃过裴云的耳朵,裴云一抬眼,幕僚浑身冷汗都下来了,暗暗后悔自己多嘴。

谁知裴云不但没生气,竟然弯眼笑了笑,笑容纯粹而温柔,是幕僚们从未在议事厅见过的宠溺模样。

“——是为了他又如何呢?”

裴云站起身来,“你们都上有父母下有妻儿,本宫只有一个弟弟,时刻惦记着取本宫的命。”

“本宫从案上刀俎一步步走到今时今日,夙兴夜寐地管理朝政还要忙着同人斗法,连平远王的大营都要亲自去闯,难道是为了反过来,让自己唯一心爱的人受委屈的?”

就连彭寒生一个死人,要排在青年前面,她尚且不舍得,更何况是活人呢?!

厅堂的大门“咣”地一声被撞开,裴云诧异地回头,就见那人背着春夜里的风,凶神恶煞地站在她面前。

见她看过来,眉眼化开,恍若三月桃花盛开,又带着些小心翼翼的紧绷,勉力压着嘴角悄声问:

“公主方才说……我是什么?”

裴云怔了怔,招手叫他进来,“不是都听见了?”

卫凌尘越走越近,声音发紧:“还想……再听一遍。”

幕僚们对视一眼,眨眼间散了个精光,万万没想到连夜议事,议成了谈情说爱的一部分。

大晚上的,他们也回家去陪老婆孩子不好吗?

裴云看了眼四周,确认再无旁人,笑了:“这已经是第二遍了。”

卫凌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