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裴云急切目光,彭夫人摇摇头:

“鸢娘很少在人前唤孩子的大名,只唤乳名,是极常见的乳名,想来对寻人没什么用处。”

·

西北,大仓山。

犬吠声隐约传到木屋里,扰了正在午睡的人清梦。

青年蹙着眉头缓缓坐起身来,到屋角水盆前洗脸。

镜子里映出一张黝黑英俊的面庞,长发用黑绳松松绑了个马尾,露着点不羁。

青年仔细地对着镜子整理外表,力图每一根发丝都同脑海中山贼头子的模样一般无二。

窗户“咣咣”响了两声,走进来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见他对着镜子照个不停,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汉子一进门就哭丧着脸:

“头,按你吩咐,我们出门在外举的都是松江的旗子,可……兄弟们明明是劫富济贫,杀的也都是贪官,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咱才能打自己的旗子啊?!”

“快了,都城那边有动静吗?”

青年微微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对汉子所说分明毫不在意。

“哦,去都城探查的人也回来了!公主府那个男宠,叫魏明琛的,近来不知去了哪儿,几个月没在都城露面!”

青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须臾后,绽放出一个真切无比的笑容。

“很好,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你去找个画师……”

汉子附耳过来,听青年细细吩咐,宽阔的眉头不解地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