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生回来,是在南风馆魏明琛的躯壳里。
那他自己的躯壳呢?
他自己那具,此时应该在西北抢劫贪官建山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躯壳呢?
那里住的,又是谁?
说过伤心处,彭夫人抹干了眼泪,笑意温柔:
“幸而婆家人好相处,寒溪身子不好,却温柔体贴,小叔是个热心肠的豁达性子,去年到了都城,还不忘主动帮我查娘家的事。”
彭夫人犹豫了一瞬,然而也只有一瞬,就和盘托出:
“小叔找到了当年行刑的官员,确认了人数——当年卫家满门抄斩,就连管家仆妇都算在内,然而无人知晓堂兄有外室,他们母子竟侥幸躲过一劫!”
裴云几乎倒抽了一口凉气,当年卫家的案子是先皇明旨,满门抄斩,重在“满门”二字。
彭夫人是外嫁女,尚不在这“满门”之内,然而卫别的外室和私生子是绝对要算在内的!
这对母子即便当时躲过一劫,从此也只能改名换姓,胆战心惊地求生,不知有多艰难。
彭夫人:“小叔到我记得的那栋宅子去找过,邻里有老人还记得她,说早就搬走了,说那妇人发了疯,带着孩子疯疯癫癫语无伦次,也不知她搬去了哪里。”
裴云又是心头一紧。
彭寒生也只来得及查了这么多,就自己遭遇了谋杀,能有只言片语的信息传回曲州,想来十分不易。
彭夫人微微笑了笑:“人是没找到,但是总算问出了一个名字出来。”
“——他们都叫她,鸢娘。”
那孩子若是活到现在,也该有十七八岁了。
“那孩子呢?可有孩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