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见过陛下。”
“王叔祖快快请起,吕爱卿去搬把椅子,让王叔祖坐下叙话。”
敬郡王一贯不问朝事,连早朝都少上,今日倒是少见地执着起来,跪着不起身,
“回禀陛下,老臣是为剑南道山匪作乱一事来的——”
皇帝抬手打断了他,“王叔祖,此事已经议过,王叔祖年纪大了,该颐享天年,此事不必再提。”
敬郡王重重叩头,朗声道:
“臣此次并非要自荐,而是要为陛下举荐另一个人——臣的孙儿,世子隋扬。”
皇帝一时怔住了,反应过来后又是高兴,又是为难。
敬郡王年近古稀,不再适宜挂帅,然而裴隋扬又太年轻,满打满算也才十七。
敬郡王独子夭亡,这世子便是整个王府的独苗苗,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更重要的是……他能行吗?
皇帝垂眸看向下首的人影,裴隋扬跟在敬郡王身侧,十七岁的个子已经比祖父还要高,宽大的骨架隐约能撑起王府门楣,对上他的目光也郑重叩头:
“臣自出生起便受封王世子,忝受皇恩俸禄,该当为国效力。”
皇帝的一颗心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
大理寺监狱
昏暗无光的狱房内,胡人长相的男子低眉敛目地靠墙坐着,几只老鼠蹭着他沾了血污的衣襟爬过,没引起他丝毫神色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