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拉家常,而且又好像是阮微在那边絮絮叨叨,而阮雪榆好久才答一句话,还都是短句。
“还可以。”
“习惯,不困。”
“有,都有,不必。”
还有一些有趣的事,比如阮雪榆说:“它不吃素力高,换希尔斯。”
猫粮?什么?阮雪榆还养猫了?
时钧觉得有趣极了,笑容快溢出蜜来,天上的云彩也变得像糖果一样甜。
阮雪榆和他果然是两个极端,从打电话上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时钧打电话的时候多半拿肩膀夹着,手上却还打打字,喝喝咖啡,摆弄摆弄相机,而阮雪榆却是停下了手上一切动作,一心一意。
他觉得阮雪榆真是每一帧都可以入画。
静如止水的一个人,就算是电影拉片,也可以很好看。
阮雪榆的气质就像是隆冬时候,天地一清,一条冰溪上覆了一层厚的、但轻盈又松软的雪袄,不想让人踩踏一步,打扰半分。这让时钧这个肆意妄为的渡河者,也在很多时候心生怜爱,举步不前,不忍这样去损害这宁定美好。
阮雪榆可能是讲电话讲累了,曲起肘部撑在桌上,手臂一抬,便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可能是最近瘦了,他的腕表顺势滑落了一些。
阮雪榆面对阮微的时候,并没有特别亲昵,只是无忌又自然地表现出了他的疲惫。
然后阮雪榆抬起左手揉了揉眼,讲话声带点很轻很轻的鼻音:“我都说了…不困……”
时钧太过入神,以至于阮雪榆向他浅浅地道别的时候,他还是呆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