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是杂乱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
失去生机的剑庄宛若坟场,凤语花的红与地上的鲜血相互呼应,灰鸦经过上空留下几声哀鸣,更添几分凄迷诡寂。
贺北能感受到,整座剑庄已经被屠杀的差不多,快死透了
经过讲武台时,情景跟他想象的也不一样。讲武台周五层层叠叠围着许多身着黑铁铠甲,头戴灰蓝鬼怪面具的镜花宫教徒。他们不言不语,手握着带血的兵刃,直挺挺立在原地待命。肃然到像是地狱里穿越到人间的牛头马面。
讲武台中心,不知何时放了一只金玉制就的蛇纹宝座,上面端坐着一位身着紫袍的男子。
男子容貌艳美妖异,赤红双目,五官挺立,下巴尖俏,麦色的肌肤,不笑时一副阴婺之相。他瞧着贺北,嘴角挂起凉薄的笑,他的姿态好像已经等候他多时。
紫袍男是镜花宫宫主漾绝。
漾绝一手牵着一只锁链,他的右脚下踩着祁年的脊背,右手握着的那只锁链牵制着谢倦的脖颈,时不时拽动几下,将谢倦的玉色脖颈勒拽出几道红褐色的痕印。
“师兄,师弟”贺北嘴唇动着,却发不出声音来。
漾绝搓着下巴将贺北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脸上逐渐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他阴恻恻道:“交出白子,本座饶你师兄、师弟不死。你们名门正派不是最讲情义?你不想看着你的师兄弟枉死在你面前吧,嗯?”
贺北浑身的血液忽而沸腾起来,气涌胸口。当时的他不明白魔教的人为何可以如此歹毒!为了一个白子,竟然屠杀这么多条活生生的人命。
贺北脸上的青筋爆起,他对着漾绝嘶吼道:“白子?老子才不稀罕什么白子!你要,给你便是,为何要杀了他们?”
坏人怎么会有心,漾绝耸耸肩:“想杀就杀。”
谢倦的脖颈上被缠绕几圈的铁索所禁锢着,一副难以喘息的模样,他方才与镜花宫教徒一番交缠打斗,体力所剩不多,说话都十分艰难:“寒川,白子不能给他们。”
贺北明白谢倦的意思,镜花宫已经有了一枚白子,若再有一枚,以后遭难不光是凤语剑庄,而是整个中州内陆。
但漾绝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机会。他在祁年的脊梁骨上狠狠踩下一脚,清脆的骨碎声响伴随着祁年接连不断的凄惨嚎叫。
挚爱亲朋江湖大义贺北从来都是一个自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