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起到了湖边,阴咏看着满地的狼藉,突然说:“他们已经到了这里了?”

安瑶问:“谁?”

“这是星渊教的火折子。”阴咏蹲下身捡起一个烧得焦黑的物事,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截木柴,她用手擦了擦,安瑶才看出那是一截奇特的红烛。

安瑶问:“这么说,他们要找的小丫头还真是你?”

“你们就是因为这个回来找我的吧。”阴咏似乎并不奇怪。“是长什么样子的人?”

看她这么淡定,安瑶心里也稍微放心了些:“一胖一瘦,三十岁左右。”

阴咏思索了一会:“那是胖头鱼和瘦麻杆。”

“这两个名字太好玩了,也不知是哪个天才起的。”安瑶笑道。

两人说话间,司晨就在湖里捕了几条鱼上来,就着中午的火堆,又燃起篝火。司夜把鱼烤在火上,几人围着火堆取暖,司晨突然开口:“你是从教中逃出来的?”

阴咏没有抬头,火光照在她脸上,安瑶也看不出她是什么表情,只听到她闷闷地说:“老教主死了,那个新教主,我不喜欢。”

安瑶想起在夏阳崖分手时,曾经问过阴咏之后的打算,要不要跟她回月华山。

阴咏摇摇头说:“那又不是我家。”

当时安瑶以为她是要回苗疆,就没有多嘴。

现在想来,如果要回苗疆,她应该往西走,而不是东。

东边是金陵,她也许还是想回宴羽身边吧。

安瑶是个平时就想得很多的人,有时候她会恨自己为什么能够从一些小细节里推敲出那么多东西。就像现在,听着阴咏闷闷的回话,她想起了很多以前没有注意过的东西。

比如,阴咏为什么学艺不精却还是跑来中原闯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