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没说什么的时候,就把她往这里带。
不是要出山,而是在等待某人?
她试探着问:“那你知道小女孩的父亲在哪吗?”
费奥多尔歪头:“大概是在空灵的山间反省了自己的罪过吧,说着很奇怪的话就消失不见了呢。”
源明月心里凉了一截。
她勉强笑着:“那我先进去看看小女孩喽。”
费佳绅士地做了一礼:“请。”
他没有跟进去。
源明月踏入避难小屋的时候,火炉正在运作。
女孩子披着被子坐在火炉前,面无表情,额头有擦伤,嘴角有淤青,露出的小腿裤子已经破损,是还在滴血的可怖伤口。
看起来是新伤。
她上前去,蹲在小女孩的椅子边上,轻柔地开口:“是rika吗?”
小女孩幽幽盯着她一会,盯到源明月头皮有些发麻,才见她突兀地扯出灿烂的笑容:“大姐姐是来带我回家的吗,我叫里香哦,祈本里香。”
源明月低下头,用手掌撑住额头。
她刚才一瞬间以为这个女孩看见自己在对她做什么了。
她用了灵力。
在费佳面前她不敢用咒力,也不敢用阴阳术,费佳的异能力会敏锐地察觉到,并且会在那时露出阴冷的笑容。
不知为何,大概是憎恶使用这些能力的人吧。
所以她用了灵力。
在这个世界的第三种能力,如果不是时政的人,是看不见感不到这种力量的。
她用灵力检查了小女孩的身体。
很遗憾的,源明月感到心脏有些纠痛。
一些很显然的外伤能昭然揭示她经历过什么,六天的山间生活,对于一个本该在几天前去国小一年级的女生来说,确实不该发生。
而里香的裤脚有陌生男性的气息。
不是费佳。
费佳不会触碰人。
认识这么多年,她和费佳连握手都没有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应该不止是洁癖这样。
那么大概就是她父亲的残留气息。
很可惜,她在来的路上并没有察觉到这股气息。
反倒是刚才的屋外,悬崖边,那个男性的气息浓烈到让她想要呕吐。
一瞬间,大概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了。
从口袋里拿出随身带着的碘伏和绷带,她默不作声帮里香处理了伤口。
刚开始,里香似乎还挺抗拒她的触碰,后来不不知道对她产生了什么兴趣,也就任由她帮忙处理了。
把大衣解开给里香穿上后,她让里香先坐在这里等一会。
里香拉住她的校服:“大姐姐,你要去和那个大哥哥说话吗?”
源明月迟疑一下,点头:“你别怕,我会带你回去的。”
里香露出天真的表情:“好啊。”
出了避难屋,她走向正在吹冷风的费奥多尔:“她的父亲,是你动手的吗?”
费佳笑了笑:“只是一个想要得到救赎的男人。”
“……救赎?”
“他向我忏悔,一个诅咒了家人的罪人,最终被他自己的诅咒带走了。”
源明月摇头:“你触碰他了。”
费奥多尔又流露出多年前向她露出过的阴冷笑容,说出的话却依然柔和:“明月又用了那个力量?”
他虽然无法感知,却总能看穿一切。
源明月没说话。
费奥多尔与她僵持了一会,最后在寒风中说:“他跪在我的脚下,祈求我拯救他。”
源明月声音干涩:“所以你就杀了他?”
费奥多尔从暖手捂中抽出左手:“我只是抚摸了他的头发,你知道的,神父总是这样安抚自己的孩子。倘若有罪,那么这双手便会给予惩罚。”
她盯着那双手,苍白,纤细。
给予处罚?
就凭自己的规则吗?
源明月问:“那你呢,如果是你这样的,这双手会给予什么罪名和处罚?”
费奥多尔收回手,似乎被冻到了:“明月想让我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