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现在要死了,瞪着的眼睛也因瞳孔扩散变得雾蒙蒙,比起以前野兽式的狠厉愈显温和。
朝归更加欢喜:“你看他都不辩驳,我选他了,谭娘。”
谭娘也开心不已:“这次一定能行。”
心里骂了这两个疯子十万八千遍,但到头还是被那人捡到怀里抱着,飕飕冷气从朝归身上灌进来。
冻得本就不清醒的意识更加深沉,在昏迷之前,他听见那个冰块似的朝归雀跃说着一句又一句。
“他是妖族,自然不会喜欢父亲。”
“魔族和妖族打这么一场,他也不会喜欢我父君。”
“我会陪着他,等他养好伤,爱上我。”
“我要叫他,珩尧。”
“是,但我不会送他走,父君,我喜欢他,他将来也会喜爱我。”
睡得正迷糊的他猛的坐起,看见朝归正跪在地上,与浮在黑雾里的纸鹤争辩,他一动,扯得锁链稀里哗啦作响。
纸鹤替代男人发声,黑雾虚虚混杂成一个人型轮廓,用手托着纸鹤,那声音沉稳铿锵,不怒自威,带着难以掩盖的萧瑟杀气。
“朝归,我允你开山府邸,不是为得方便你和妖族勾结。”
朝归脊背顶得板正,语气也极尽执拗:“魔族的人都敬您怕您,没人愿意只爱我一人,我原以为昌书魔君不爱您,就能爱我,没想到他也思慕上仙甚至——”
“朝归!!!”男人一声厉喝,连黑雾都禁不住那愤怒抖动扭曲,过了片刻才回复成原型,“不许提那家伙,也不要再提上仙。”
朝归低头:“是,父君。”
男人冷哼一声:“你私自离开禁地,又擅自闯入妖魔战场,领鞭三百,半年不许再离开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