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支起手,扇脸儿连连指着地面:“瞧瞧,人家连聘礼都准备好了呀。这么有诚意的郎君可不多了伐,你可得抓紧机会呀!”

方才进门匆忙没注意。此刻裴明月低头一看,地上竟满当当放了几十个大箱子,箱子上系着大红绸子,重峦叠嶂地,几乎要将必香居宽敞的一楼都堆满了。

这阵势如此之大,倒将裴明月给唬住了。

哪有相亲直接下聘的?

聘礼已下,是把她牢牢地给架在了火坑上。

是明摆着要强娶啊!

“这样怎么行?”

裴明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语气也激烈起来。

“谁让他下的聘礼?难道就不问问,我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人了?”

“自古嫁娶,皆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柳三娘扇子也摇得激烈,嗓子愈发尖细了:“你说你心中有人,那人呢?怎么不同你提亲?”

喉间噎了噎。裴明月瞪大眼睛,竟半晌说不出话来。

柳三娘这话,实在让她无法辩驳。

是啊,她和萧云霁之间终究还是差了个天经地义。在这样封建的年代,用他们眼下的关系来辩驳柳三娘,只会落个笑话。

“我……”

裴明月张了张嘴,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三娘总算得了理。她长出口气,抽出帕子来擦了擦头上的汗,语气已然有些发虚。

“没话说了吧?你这丫头,真是倔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