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场景,身旁却没了那个偷偷吃醋的萧云霁。

而此刻。她心里头已不再迟疑,更不会再动摇。

“不——”

话还没说完,柳三娘便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她眨眨眼,手里扇子摇得更快了:“那家公子聘礼都准备好啦。未时三刻在必香居,记得准时来哦。”

没等裴明月反应,她便扭过身,姿态款款地离开了。

莫名其妙又被塞了一桩亲事。事态发展得如此突然,裴明月一时有些发懵。但柳三娘已走远,已然没有了反悔的余地。

这事不能瞒着。思来想去,还是得跟萧云霁说一声。

裴明月奋笔疾书了封信,交于河畔守卫的将士,要他换班回营之时交给萧云霁。他倒是满口答应了,可直到未时柳三娘来拉人,他也没挪动哪怕半步。

直到裴明月被柳三娘连拉带拽地拖走,他才恍然回过神来的样子,挠挠头道。

“抱歉给忘了,我今日申时才换班呢。”

可挣扎着远去的裴明月,已然听不见他如此苍白的解释了。

柳三娘瞧着纤瘦,拽起人来力气还挺大。裴明月一路挣扎,竟半分也没能挣脱,被她硬生生给扯到了必香居。

“哎呀,三娘!”

挣了半天,裴明月总算是挣脱了柳三娘的手。手腕都给拽得发酸发痛,她蹙起眉,往后退了两步。

“今日这媒,我是真的不能相。”

“怎么不能相了伐?”

听她语气里有退缩的意味。柳三娘叉起腰,细眉倒竖,颇有咄咄逼人的架势。

“你们男未婚,女未嫁的,如何不能相了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