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月早知道他会拒绝,不紧不慢地同他讲道理:“他们只有在面对女子的时候,才会放松警惕。到那时我拿着银票去换人,您带一个窦宅的家丁藏在暗处。如果情况变动,再冲出来将他们一举拿下,岂不更稳妥?”

萧云霁仍皱眉盯着她,眼神凉得几乎要掉下冰碴。

裴明月被他盯得心虚,后背阵阵发毛,却还是发挥倔驴精神,梗着脖子不肯服软。

半晌,萧云霁闭了闭眼,颇为头疼地叹了口气。

“罢了,你要去就去。”

见他终于松口,裴明月才算松了口气。萧云霁冷着脸,又开口叮嘱道:“用好你的袖剑。还有,如若情况不对,就赶紧跑。记住没有?”

裴明月点头如捣蒜。

萧云霁果真还是有天家胸怀的。即便涉险,也愿意去救一个不过见了几面的小孩,不愧是曾经当然过太子之人,格局就是和沈擎那个疯子不同。

事情既已说定。窦老爷子感激不尽,将三千两银票给了萧云霁,作明日赎窦豆之用。

为防流寇发现异样,宝吃铺子第二日还是照常营业。只是生意虽依然火爆,裴明月却总是有些心不在焉。

不管怎样忐忑,亥时还是无可避免地到了。

按照约定。裴明月怀揣三千两银票,只身一人去了城郊城隍庙。萧云霁和窦宅的武总管隐匿在暗处跟随,半点端倪也未曾露出。

城隍庙伫立在一大片空地,门前空无一人。

人生地不熟的。裴明月自然是不敢进去,捏着三千两银票,有些迟疑地左右环顾着。

总这样等也不是办法。她咬咬牙,壮起胆子,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声。

“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