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月皱眉道:“可……”

“没多少时间了。”

萧云霁打断她的话,语气淡然,似乎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就算我手握玄机营,但久离沙场,短时间也很难和沈擎抗衡。”

他看着她,目光沉定:“或许已然注定的结局,是无法改变的。执意待在我身边,你可能会死。”

可如若不抗衡。兵变之时她或许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他却是真真切切地会死去。裴明月只觉突然悲从中来,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害怕了?”

见她哭了,他神色微微一动,低声问。

裴明月点点头:“奴才怕死,真的怕死。”

她抬起眼,乌圆眼珠盈满泪光:“可奴才更怕殿下会死。”

萧云霁怔了怔。眼泪越流越多,裴明月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难过,她咬紧牙关控制自己的呜咽,可只要一想到他最后毒发而死,就难过得根本无法锁住喉关。

“奴才……想要殿下活着。”

说罢,裴明月终是再也忍不住,捂住脸痛哭起来。

她并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或许是被迫舍弃一切穿进书中为奴为婢的不甘,是在紫金城中所受的那些折磨与提心吊胆,即将亲眼目睹原书中那壮烈的悲惨结局,以及……对他没有来由的,万般不舍。

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他轻轻地拉开,眼泪已然流了满脸。萧云霁叹了口气,用袖角轻轻给她擦干净。

“哭什么。”

昏黄烛光中,他的眉眼竟意外地变得有些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