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放下他的手臂,伤口被包扎得很妥帖。从前在药物紧缺的战场,即便伤处皮开肉绽,也只会匆匆撒些烈酒,等它自行愈合。
萧云霁垂眸,端详着包扎妥帖的手臂,清冷眉目渐次蔓延开一丝柔和。
“在马车上,你要告诉我什么?”
裴明月怔了怔,旋即想起在马车上她要告诉萧云霁一件事,却被萧云霁以隔墙有耳为由制止了。如今这里是东宫寝殿,算是相对稳妥些。
裴明月嗫喏了几下,道:“殿下,沈擎是不是快要起兵谋反了?”
触及到敏感话题。萧云霁眼神一沉,冷然道:“他远在衢州,你如何知道?”
她肯定不能告诉他自己是穿书来的。裴明月咬咬嘴唇,迅速编了个理由:“奴才不止嗅觉超人,耳力也极佳。今日那位将士来报,奴才本站在一边避嫌,奈何刚好是顺风,奴才就……”
“偷窃军情,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萧云霁皱起眉,冷眼看着她:“为何要告诉我?”
裴明月垂下头,低声道:“奴才想帮殿下。”
她顿了顿:“那日在御花园被诬陷,奴才却在被他们偷去的丝帕上面,嗅到了和御膳中所放之毒同样的味道。他们一个是宫女,一个是侍卫,怎能碰到东宫的御膳?”
“于是奴才当晚连夜去了慎刑司,那侍卫心虚,见到奴才便服毒自杀了。临死前告诉奴才,给您在膳食中下毒之人并非镇南王。”
萧云霁指尖点了点案几,并不意外的样子:“紫金城要害我的人很多,从来都不止沈擎。”
话是这样不假。裴明月思忖了一下,道:“沈擎这人,想要您的命都写在脸上了。沈擎张狂至此,是绝不会用偷偷下毒这么阴狠的手段。下毒的人,一定是看起来无比正常,甚至没有任何动机的人。”
萧云霁挑了挑眉,问道:“你知道是谁?”
她自然是不知道的。裴明月摇了摇头:“奴才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萧云霁神色淡淡,并不想追究:“镇南王就要起兵,就算找到下毒之人,怕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