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日子,裴明月如何尽心尽力为萧云霁做饭,如何为他解围,替他着想,她都看在了眼里。如今她更是为了萧云霁,彻底得罪了如日中天的沈擎,饶是警惕如淳燕,也忍不住动摇了自己曾经的怀疑。

“……镇南王的事,你已经察觉了?”

淳燕动了动唇。良久,她才有些艰难地开了口。

裴明月怔了怔,有些诧异地看向她。见淳燕满脸写着秘密被识破的紧张,忍不住噗嗤一笑。

“姑姑是怕我告密?”

淳燕咬咬下唇,没有吭声。

淳燕已然动摇,眼下是时候投诚了。裴明月拉过淳燕冰凉的手,眼神坚定地开口。

“我已彻底得罪了镇南王。除了殿下,偌大紫金城怕是再没有能容我的地方。”

她三指朝天,语气笃定而诚恳。

“殿下虽贵为太子,却从不曾真正辱没哪个奴才。我之前屡次冒犯,他也从未真正惩罚过我。如今殿下虽误会我投诚皇后,但我裴明月可用性命起誓,既入东宫,便忠于太子,愿以一生为证!”

沈擎的队伍申时离京。

身着铠甲的铁骑浩浩荡荡地驶出城门。这一去,怕是要数月才能返回。

今日恰逢寒露。御膳房送来的是一碗银耳莲子羹,配菜是一碟炸得焦脆的银鱼酥。照常裴明月是要准备一模一样的膳食掉包的,今日她却直接将御膳房的膳食原样送进了萧云霁的书房。

由于厌食之疾再犯的缘故,萧云霁这几日清减不少。瞧见她来,忍不住皱起眉。

“怎么是你?”

裴明月今日的装束也与往日不太相同。她唇上淡淡擦了胭脂,鬓边挽了朵粉嫩的秋海棠,更衬得她容貌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