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长睫在眼睑下投出倔强的影子。

沈擎冷冷地看着她。半晌,他突然笑了一声。

“裴明月。你若真觉得自己微贱,又岂会三番五次找本王的不痛快?”

裴明月怔了怔,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沈擎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这奴才,倒有些意思。”

他偏了偏头,眼里闪着野狼般阴鸷的光。

“只是聪明过了头。怕是迟早,要遭反噬的。”

沈擎冷冷抛下这么一句。他厌烦了与她纠缠,既没抓住什么把柄,便瞧也不再瞧她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直到他走远,两人仍心有余悸地坐在地上。半晌,淳燕才先回过神来。

“明月?”

她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裴明月身边,颤着声问出内心的疑惑。

“罐子里的东西……怎么会变成那样?”

明明她送到裴明月手中时,还是完好食物的样子。

“镇南王马上就要离京,我想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易便放松警惕。”

下巴仍在隐隐作痛。裴明月定了定神,哑声道:“今晚御膳房突然多送了一碗宵夜,我想应当是与镇南王有关。便在倒饭之前留了个心眼,把那些膳食都嚼碎了才吐进罐子,索性才没被他瞧出端倪。”

淳燕过去跟在祺妃身边时,就知道皇后与沈擎一直在筹谋对萧云霁下手。多年置身于后宫与朝野的漩涡,使淳燕一直都不甚信任不知底细的裴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