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钩咯咯笑了两声,悠悠然消失了。
奚不问坐在寂寂的黑夜里,任身上的冷汗慢慢干透。他想,离钩说得对,他变了。
他在乎无念的看法,害怕自己让他失望。而且他终将让他失望。
过了很久,无念都没有听到房间里发出声音,他有点担心,轻轻敲了敲门,前两声轻些,最后一声有些沉钝。
奚不问这才恍如梦醒,他抬头说道:“进来。”
无念推开门,就看到奚不问一个人坐在黑暗里,风吹帘动,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宛如幽魅。他去关好窗户,点燃烛火,这屋子里终于有了些暖意和生气,墙上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
无念俯下身坐在置鞋的踏板上,将他的脚放在怀里,看他的腿。
奚不问心中并不坦荡,挣扎着微微抗拒了一下,无念抬眉瞥他一眼,他就消停了,乖乖坐好任他查验。
肉眼可见的,无念松了口气。但他浅色的瞳仁里神色很淡,好像窥见奚不问的心事,又好像无知无觉。
他道:“无论如何,没事就好。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