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大人。”那小孩开口了,声音却像个老人,喑哑且苍老,“好久不见,我以为您再也不会画下这道符。”
奚不问透过熹微的月光,宠溺地揉揉那可怖孩童的发顶,随手将那揪揪拨来拨去,话说得有几分认命:“我也以为我再也不会画,离钩。”
离钩是他的鬼宠,在他登顶魔君之后,寂寞之时,常召他来说说话。他只有半身之躯,带去哪儿也方便,置于桌案上,也可当个书立支架用,不得不说,对颈椎很有好处。当然也有一些别的效用,比如解除恶诅痕。
离钩攀在奚不问的腿边,将他的裤腿挽起来,黑色的印记已经蔓延到大腿根,他语气有一点嘲弄:“哟呵,挺狠。”
“别废话。”奚不问眉心紧蹙,他害怕让无念看到这一幕,他将裸露的脚趾抵在离钩的肩胛骨上,身子向后仰躺拥在雪白的被衾里,催促道,“快干活。”
主人的话还是要听的。离钩用尖锐的指甲将已经有些结痂的破口再次划开,他将头伏低凑过去吸出一道冷冽的黑气。
奚不问拧着眉,有些疼痛,但并不是不能忍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牵动肩上的伤口,冷汗从毛孔里争先恐后地钻出来。
离钩抬起头,看奚不问将恢复白净的小腿重新掩在中衣之下。
“咯咯,大人,您变了。”离钩还在笑,他好像不会别的表情,“您怕外面的人知道。”
“但您以前,谁都不会放在眼里。”
奚不问心乱如麻,不耐道:“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