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拉开沈清拽着定顺王不放的手,把他护在自己身后,紧接着他拉起自己左边的衣袖,皮肤比雪还耀眼。颜寻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居然忽地想到了一句“三尺寒潭浸明玉”,那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玉的左臂上,那一块铜钱大小的红色胎记被白玉的肤色衬得格外耀目。他长眉一轩,道:“沈相说的是这个吗?”
沈清脑中轰然一响,死死地盯着白玉,眼神如能噬人。
白玉莞尔一笑,绝世的容颜立刻鲜活明艳起来。他放下袖子,脆生生道:“沈相搞错啦,我才是皇爷爷遗诏里说的那个皇孙。”
他比这里的所有大臣都年轻许多,脸庞饱满得像十五晚上最好的月亮,看着就叫人心生爱怜。
颜寻没吭声——这么多年他从来不知道白玉身上有胎记。
偏有那不开眼的非要问:“颜大将军,梁王身上的胎记是一直都有的吗?”
“自然是一直都有。”说话的不是颜寻,是秦冉。
“秦将军怎么知道的?”中书令问。
牧风奕笑道:“我们听尉迟元贺说的。有一次说到末将脸上的伤疤,尉迟元贺便说起他那天看见梁王殿下手臂上的胎记,还以为是伤痕,随口问了一句。”
中书令沉默了。
众人的表情都很古怪,颜寻脸上笼了一层阴云,但还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