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轻轻叩了叩门,悫正道:“进来。”

“师父昨夜休息得好吗?有没有按时吃药?”白玉如常含着笑意进来,在悫正身边坐下。

悫正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一切都好。倒是你,眼下发青,是不是昨夜陪着皇上说了一宿的话?”

“贵妃娘娘新丧,皇兄难免郁郁。”白玉静了片刻,伸出右手腕,撩起袖子,把一个二指宽的小盒子从手腕上解下来。他凝视着悫正,缓缓道,“这是师父的独门暗器,里面是一排细小的针。本该在上面淬毒,那毒也是师父研制出来的,叫西羌莲,见血封喉奇毒无比,只扎一下即可要人性命。且死者不会脸色紫黑,也不会口鼻流血,身上甚至看不出中毒的迹象——可惜我不敢杀人,便只淬了麻药。”

白玉一口气说完,手无意识地蜷缩着,攥紧了那个小盒子。

悫正含笑看着他,“嗯,淬毒有淬毒的用处,淬麻药有淬麻药的用处。”

白玉点了点头,道:“是了。淬麻药的在我这里,那么师父,淬毒的在何人手中?”

悫正愣了愣,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白玉道:“今日宫中死了个小太监,便是如此死法。我很想知道,此物师父不是只给了我一个人吗?还有谁也能得到?那个人又怎么会在宫里?”

悫正淡淡道:“离光,师父不会害你的。”

“我知道。”白玉心中越发焦躁,“我知道师父不会害我,可我也要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他进宫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