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的手颤了颤,轻轻点头。

夜里独自在中军帐中呆坐片刻,白玉的神色逐渐平静,最后静得像一面冰封的湖水。

他起身走到门口,说自己要见颜寻。

军士为难道:“大将军恐怕不会来,他有要事在身。”

白玉淡淡道:“他若不来,你就告诉他我快死了。”

白玉怕冷,帐中炭火生得旺,颜寻一进来便被兜头兜脑的一阵暖风扑懵了。

烛火已经熄了,白玉缩在被子里仿佛睡熟了,听见这声音猛地一惊,从床上刷地坐了起来,借着月光分辨出了眼前的男人。

颜寻摸黑走到烛台边,点燃烛火。

白玉睡得迷迷糊糊,头发散乱,衣襟也敞了一半,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整个人因为颜寻的突然闯入显得茫然无措。

颜寻的嗓子哑了一下,有些恼火道:“你不是快死了?”

“我说的是你不来我就快死了,现下你来了,我当然活得好好的。”

很好,条理分明,逻辑清晰。

颜寻:“……”

“你到底有什么事?”

白玉侧过脸,低垂着睫毛,无辜又可怜。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害怕。”

都说楼上看山,城头看雪;舟中看霞,月下看影;而灯下看美人则格外妩媚动人,撩人心弦。

颜寻此时此刻对这句话算是彻头彻尾地理解了。

那点晦暗不明的烛光洒在白玉身上,居然平息了颜寻对这种无端扰人清净的恶行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