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将军,刚刚巡逻的军士在营外发现一个人,受了重伤,半死不活的,不知该如何处置。”
颜寻不在营中,他们只得向淳于珵禀报。
淳于珵问道:“什么样的人?”
军士道:“一个男子,约摸五十上下,中等身材,山羊胡子,穿着一身道袍……”
淳于珵吸了口气,忙道:“快把人抬进来!”
为了找他师父,白玉曾向淳于珵描述过师父的样貌。颜尊已经奉颜寻的命令带人出去找了,却不料得来全不费工夫。
躺在军营大门外的的确是白玉的师父,悫正散人。他被严刑拷打到现在,已经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了。
白玉得了消息赶过去时,腿一软当场跪在了地上。
他身上的伤有的还在渗血,有的已经愈合了一半,还有的发了炎,清晰可见皮肉溃烂化脓。有鞭伤,有烙铁烫伤,有刀伤,有针扎伤,衣服上还有辣椒水的味道。最严重的是双手,十指被扎得千疮百孔,指甲盖里满是淤青,并且手掌仿佛被重物压过,肿胀得没了形状。
纵使淳于珵见惯了酷刑杀戮,如今一见悫正伤势,也不禁皱了眉不忍细看。
悫正的衣服已经被血水黏在身上,根本扯不得,冯军医一点点地把衣服剪开,拿温水把血化开,才能把衣料取下来。
白玉在床边帮冯军医一起慢慢给悫正清理伤口。淳于珵不时有些担心地看向白玉的神情,生怕他受不了。可白玉很镇定,连手也没有抖一下。
等到所有外伤上了药包扎好,给悫正擦干净了身子,已经过去了足足一个多时辰,白玉又立刻拿了药去煎。淳于珵嘱咐冯军医看顾好悫正,便赶紧跟了过去。
白玉实在有些镇定得过分。
他把药材放进药罐里,添上水放到炉子上,点燃柴火后,双膝一软,便瘫倒在地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