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淳于珵回头看他,“先进去吧,外面下着雪呢。”
淳于璟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道:“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
淳于珵别过头去。
“大将军很信任你。”淳于璟道,“就像皇上信任他一样。”
“是。大将军不会背叛皇上,我也不会背叛他。”淳于珵道。
淳于璟声音小了下来,“那么你效忠的是皇上。”
淳于珵倏地转头看着他,眼神深沉,“所有将士效忠的都是皇上。”
淳于璟和他对视片刻,迈步进了军帐。
临睡前,淳于珵在黑暗里安静地坐了许久。他想起那天白玉的一身似雪白衣在城楼上乌压压一片铠甲里很是显眼,腰间戴着一枚玉佩,半束冠发,青丝洒落如一匹锦缎,皮肤白得几乎和他腰间玉佩同色,身材纤瘦。
那才是淳于珵第一次见到白玉,是他在攻右兀城前奉命打探军情时,百忙中抽空一瞥的全部印象,打眼一看,他差点以为那是个高挑的美人儿站在乌恩其旁边。
后来他临走的时候,下意识地又往城楼上看了一眼,那美人儿还站在城楼的一片喧嚣里,仿佛遗世独立。有那么一瞬间,淳于珵甚至觉得他周围的一切事物若是再靠近一些,那便是在侮辱他。
书里说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大抵如是吧。
雪花蝴蝶似的扑向窗户纸,在上面撞了一下,又翩翩地飞向一旁。颜寻索性打开了窗,站在边上看雪,听着身后高逸的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