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无语。
年锦离也觉得裴朝年有点小题大做,等医生走了,不好意思地对他说:
“裴叔,我真的没事的……我小时候学做菜,也切到过,不是什么大事。”
这小孩顶着一张白嫩漂亮的小脸,圆圆的黑色大眼睛无辜又乖巧,裴朝年才因为刚刚自己吼了他而心虚呢,见他这模样,更是心疼。
握着他细瘦的手腕,看了看已经包扎好的伤口,道:
“怎么没事?你的手是五星级大厨的手,要保护好自己。”
又说,“要不是怕我不专业,也不叫林约过来了。”
他边说,边还仔细地看医生有没有给他包扎好,还用拇指轻轻地在伤口附近替他按按。
年锦离没说话,看看他的动作,又抬头看看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底热热的,软软的,像是冬夜喝了一口热的甜奶。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被切到手,他爸爸亲自给他消毒包扎——爸爸摸着他的伤口,很心疼的模样,可还是要说:
“小离,要忍着,苦和痛,是人生的寻常。”
是的,后来命运的确向他证明,苦和痛,只是人生的寻常。
可是小时候有爸爸妈妈在身旁,现在,自己却已经孑然一身,无枝可依。
眼泪猝不及防地从眼眶里掉下来,正好砸在裴朝年的手背上。
滚烫。
裴朝年惊了一下,抬头看小孩,却见对方红着眼眶,抿着嘴,又委屈又难过。
“怎么了?”小孩不是吃不了苦的人,否则不可能有今日这身手艺,怎么现在却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