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村民纷纷折回了家拿出些吃食送到二丫家中,既是感谢,也是同情。他们看向二丫一家人时目光复杂极了。
二丫父母带着魂不守舍的笑接受了来自村民们的各种好意,直到月亮藏在云后,村子中的人才缓缓散开,各回各家。
二丫的父母脸上的笑都僵了,保持着这么僵硬的神情将大门缓缓合上。
院门合上之前,在河边时尊神村祭司身旁的两个村民已经守在二丫家大门外,防止二丫逃跑。
一家人将门掩上,这才获得真正的安宁。
二丫终于动了,嗫嚅着嘴唇缓缓抬起头,满眼都是绝望:“为什么是我?”她像在问人,又像在自问。
二丫的娘脸上终于挂不住笑,嘴角一耷拉便痛哭出声:“二丫啊,我的二丫怎么就这样可怜!怎么就选中了你呢!”她捂脸大哭,哪有在外面时的笑容?
笑都是做出来给外人看的,谁家能接受好好的女儿要被当作祭品祭河?
二丫的爹倒没哭,只是往张破凳子上一坐,低下头不住叹气。
二丫含着泪将手中的孩子放在床上。
小孩什么也不懂,看着姐姐吐泡泡,还咯咯地笑。
二丫心中便更痛了,对即将到来的命运感到束手无策的无力。她除了接受以外没有任何选择,可接受了就是要去送死。
她想逃,可根本不知道怎么去逃。
她还很年轻,为什么要白白去死?祭河神真的是
一家人在如丧考批中度过整整一夜,除了最小的孩子,谁都没能合上眼睡个一时半会儿。
天一亮,他们连伤心的权力都没有,还要带上笑容去肯定这份实际上是去送死的光荣。
姜莞一面用早膳一面连打数个哈欠,鲜少有起得这么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