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大夫低头在一众药材里挑拣了半天,最后摸出了一枯黄的枝干。
“你有病没病自己说了不算。”鬼大夫捏着那一小截枝干转过了桌子,站在他面前,“这几天有什么时候受伤了吗?”
他身上各种药草的味道混在一起,合成一股带着腐朽的古怪气味。这股味道直直扑在陆阅川面上,陆阅川条件反射性别开了脸。
“我最近跟判官大人告了假,别说受伤,我都几日没来酆都。”
“那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鬼大夫上下打量着他。
之前脑袋里看到的幻影又一次浮现,在嘶喊声响起来之前陆阅川甩了甩脑袋,对上了鬼大夫上下打量的视线:“没有,我真没病。”
“那你把衣服脱了我检查一下。”鬼大夫神色严肃,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我真没事。”陆阅川胳膊肘撑在凳子扶手上,指尖扣在一起。
“让你脱你就脱。”
眼看着鬼大夫要伸手去扯,陆阅川别别扭扭脱掉了外袍。
背上伤口处的结痂已经退掉,只留下一道深红色的痕迹。
“这不是伤口吗?”
“前段时间围剿恶鬼林不小心伤到的,也不是多大伤口。”
陆阅川衣服耷拉在胳膊上,晾了半天有些发凉。鬼大夫盯着他背后看了半天也没出声,他颇有些不自在,抖了两下胳膊就要把衣服穿上。
“那道口子早就长好了,这会也就有点印子,我真没事……”
他正说着,忽然间就觉得背上一凉,鬼大夫干瘦的手贴在了伤口处,稍微一动原本长平的伤口处又裂开来,边缘处挤出一滴圆润的黑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