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笑庸耸了耸肩,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祁寒宵,扬眉问道:“有什么事儿么,伪装的小羔羊?”

并不意外对方能看穿自己的伪装,祁寒宵原本乖顺可怜的神情立马冷淡了下来,他抬头看着顾笑庸,无声开口道:父皇在这。

顾笑庸一呆。

虽然方才那场之又险的意外十分顺利地度过了,由太子殿下主导的闹剧却仍在继续。围观的百姓丝毫没有减少的意思,反而还越聚越多,一个个张望着脑袋吃瓜看戏。

顾笑庸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太子殿下当街杀人这种大事儿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事情已经过去了有那么一会儿了,丞相党派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善后阻止,任由这场舆论风波愈演愈烈,这完全不是丞相那个老狐狸的处事风格啊。

而且面前这酒楼虽然是京城最好的一家酒楼,但是通常都是用来招待尊贵的以及非常有钱的客人的,所以地理位置算不上商业街的中心,甚至为了格局美观雅致,还远离了闹哄哄的市区。能在短时间之内聚集这么多人,本身就不怎么正常。

再加上方才六皇子所说的祁帝在这儿的消息……

顾笑庸微微眯了眯眼。

看来这是有人在明晃晃地给太子殿下下套啊。

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乱哄哄的人群,顾笑庸当即放弃了上去揍那个傻。逼一顿的打算。既然已经有人替他阴对方了,他就以不变应万变,安安静静躲一旁吃瓜看戏罢了(liǎo)。

顾笑庸心情颇好,弹了弹身上本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跟在六皇子身后,一边走一边轻声问:“你怎么知道的?又为什么要告诉我?”

祁寒宵只回答了后面一个问题:“你救了小药一命,我告诉你不过是为了还人情罢了。”

他能看得出来身旁这位黑衣的少年并不如何喜欢祁丰,也知道对方与祁丰对视的刹那是动了要打人的心思的。

但是太子终究是太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人,就是明晃晃地告诉全天下,他顾笑庸不把皇家放在眼里,就算身家背景再大,那也不是能轻易脱罪的一件事儿。

至于祁寒宵怎么知道自己的父皇在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