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讨论登基之事为时尚早,皇帝在位好好的,萧彦登基得猴年马月去了,难道要让他女儿留守闺中遥遥无期地等待?
而且征战南元也不是太子一人说了算,还得禀明陛下后跟众臣商议再拿主意,而太子的意思却是此事即刻就要办起来,在一个月内拟出章程,两个月里落实他便要开战了。
张孝知听后极为惶恐,这些都不是他能说到做到的事情,万万不敢应承,只得往后拖延一段时日。就算他有意讨好新君,提前听从萧彦吩咐,那他毕竟还得在今上手下在供事几年,过早表明属意太子只怕皇上心中别有他想,危及他全家上下老小。
“你会很快回复本宫的。”萧彦望向天上一弯明亮的月,笃信道:“今夜之后朝局难料,依附本宫才是最好的选择。”
张孝知不明所以,但他很快就有了不祥的预感,老老实实垂落在地上的眼神骤然变得惶恐不安,努力撩起眼皮看萧彦的背影,只觉格外阴森。
难道太子对皇上……
很快,来东宫报信的人已至,传召萧彦进宫。
萧彦长舒一口气,夜里寒凉,他只觉这种感觉格外清爽,仰首阔步而去。张孝知仿佛被印证何事,跌坐在地。
这一刻终于到了,父皇给他让路,他终于要登基坐上那万人之上的位子,再不用被皇叔压制一头。即便早知父皇今夜出事,萧彦却不打算救皇帝,他的确难过,生父即将失去之痛他该承受的一分不少,但他私心上更愿顺势而为。
司映洁诡计多端谎话连篇,但她有一个理念萧彦觉得尤为正确,那便是生死有命,人的命打从一开始就注定好,强行逆改只会自食恶果,比如司映洁欺骗他后被打回原形,父皇与皇叔接连死去,再比如司元柔本该是他的人。
萧彦进宫时,乾清宫灯火通明,殿外宫女太监忙忙碌碌,跑着将一盆盆热水送进送出,又有太医呜呼哀叹,殿内可闻后妃背痛欲绝的凄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