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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驯 林檎十茱 795 字 2022-09-29

她利落撕开箱子封面,将里边的画一幅幅拿出来,手伸向傅绥,“打火机。”

傅绥手揣进兜里,他抬头仰望瞬间被阴影包裹的天空,强风正吹略云层。他迟疑了一下,没掏出来,“要不算了吧。”

“给我。”安子清眉眼冷静,一点都不像是冲动所为。

“咔哒”,打火机在寒风下燃起细微的火苗,冰蓝的芯子左右飘摇。

但这也足够了。

安子清没有犹豫地将画纸靠近火苗。画纸很容易就点着了,色彩饱满,凝固着无数心血的画纸变得破碎,完全付之一炬。

安子清机械性地一幅幅点燃,看它们卷起,萎靡,直到成了焦黑的灰烬。

与其让它们辗转于人们手中,不如早点烧掉。

傅绥看了看手表,皱着眉。他无权上前阻拦,任她按照自己的意愿处理这些东西,却敏锐地发现她拿着打火机的手在颤抖。

画卷很快便燃烧殆尽,只剩压在箱底的最后一幅。这幅是傅绥帮她买的,这幅画几乎是她妈画作中唯一不是那么吊诡奇特,反而透露出平凡和温情的一幅。

安子清的手剧烈颤抖着,伸进箱子抓了好几次才抓住画轴。她唇色略显苍白,趁着即将被风吹灭的火苗凑了上去。

“等等!”傅绥几乎是从火苗舔舐里抢下这幅画,“这幅送我吧,行不?”

不行。

安子清唇色苍白,抬眼的时候看到他纯然的眸子。

她说不出拒绝的话,还是松了手,“想要就拿走吧。”

傅绥接了画,手微微蜷起,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是虚虚抱住她。

“她临死前让我之后再不要找她。”安子清很平静地往山下看去,“快日落了,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