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戎立刻起了身,焦躁地眨了眨眼睛,捏紧指腹,在原地转起了圈圈。
师兄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要去给师兄打个招呼吗?会不会打扰师兄休息?
师兄……到底为什么会选中他呢?
韩戎终于想起来整理一下自己。
褪去泥渍灰尘与血污,韩戎看着镜中的人,一道伤痕跨过了他的左脸颧骨,直到下巴。
少年的纤细配上一副凶悍的脸。
太不搭了。
韩戎往日是不在意自己的模样的。
生存、活着已经很艰难了,过盛的容貌只会是灾难和负担。
但这一刻,他想要自己好看一点。
魏楚师兄应是不在意这些的。
毕竟他从那么多人里选中了自己。
可直到魏楚房间的灯熄了。
韩戎还是没有上前。
第二日一早,他好好收拾了一下,换了新衣裳,仔仔细细洗了个脸。
修道入了筑基便可不食五谷,常用清洁术梳洗。
可是从侍从口中,韩戎知晓,魏楚却仍保持着少许凡世的梳洗习俗。
他起了个大早,烧了热水,反反复复,直到一个合适的温度,韩戎估摸着师兄该醒了,他提着木桶,敲响了魏楚的房门。
“嘎吱”一声,门开了。
“师兄!”
韩戎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沙哑嗓音微微颤抖,“我帮你烧了水来梳洗。”
可令他失望的是,眼前人并不是魏楚。
反而是一位样貌俊俏的陌生男子。
对方似乎上一秒才从床榻上起来,发丝衣角处处细节露出了一副主人翁的熟稔姿态。
这是一种异常模糊的,隐秘地彰显着亲密关系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