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般颇为丢面子,她为了给自己找回点场子,好让司离不再用这样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她,抬手触了一下他凸起的喉结,“那你今晚可不许走。”

男人的眼神瞬间幽暗了下来,他墨色的眼眸里是她魅惑的倒影,和从血液里喷薄而出的冲动。

“陛下圣明。”

她兀地从方才的旖旎中抽离出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压低了嗓音呵斥他:“放肆!”

可司离只是保持着他状似无辜的眼神,勾起唇角,覆上她的手,说道:“怎么了?午绛的皇位你不喜欢?”

她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这话让她分外恼怒。

给她午绛的皇位是什么意思?他呢?他是要以这些来讨好她、诱惑她,继而让她被从天而降的皇位给砸晕了头,丢了自己手里的权力,好让云烟出于危机之中吗?

云柒作势要抽出手,却被司离紧紧地扣住。

“司离,别开玩笑。”她神色肃穆,隐隐有发怒的迹象。

开玩笑?他没有开玩笑,他从未有过任何一刻比现在还要认真。

他不想要权力吗?不,他渴望权力,渴望这个皇位,渴望坐上那把龙椅,渴望让那个老疯子在地狱里能欣赏到他是如何得到万民的喜爱,如何比他更好地治理好一个国家。

但午绛的皇帝一旦是他,那么他势必要回午绛,与云柒分别还不算,他在云烟的身份便会败露。倘若他要以和亲的名义向云青讨要他的女儿,老头一定是不肯的。而且若他回了午绛,将云柒一个人留在这里,那她将要面对的是群臣盯着云烟龙椅的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

云季死了,云青也未必会把皇位交给她。即便是给了,自古以来都没有女帝登基超过十年的,那些在尔虞我诈中险胜的女帝们又会在新一轮的尔虞我诈中败下阵来。

幸运的能逃出皇城隐匿于山林,不幸的则会被当街斩断头颅。那血淋淋的头颅则会被得权者挂上城墙,然后五湖四海都会知道又一个不自量力的女人妄图坐镇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