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功法使他内力深厚,五国之内鲜少有人能胜过他,即便有,也抵不过他自小被父亲逼着练的毒器,更比不过他天生因被用来救母而屡次试毒又被救下后形成的毒体。
他是午绛的太子厌离,也是潜伏在云烟杀人不眨眼的毒王无厌,无论哪个身份说出去,都叫人闻风丧胆。
可他却觉得在云烟待的两年最是逍遥自在。
在这里他只是一个太医,没有人要他试毒,没有人指着他鼻子骂,没有人说他是孽种没有人看见他便躲得远远的。
在这里,他只是个普通人,会些医术,甚至还能博得皇帝皇后的青睐。
甚至他们的小公主,此刻正被他剥夺呼吸而从而双手推着他肩膀的小狐狸,也倾心与他。
内心涌起一阵巨大的满足和欢愉的同时,那奔流的血液像一把把利刺扎穿他筋脉。
他拧着眉偏头,鲜血从口中喷出。
“司离!”
云柒惊地顾不上羞涩,抬手抚上他弯下的脊背,帮他拢起垂散的发丝。
她急急忙忙搀扶着他走进云樱阁中,将他安置在榻上。
司离盯着她手忙脚乱为他倒茶、问他有没有药方的样子,痛意更剧。
但他沉浸在其中,享受着这苦痛。
看,他感受到七情六欲了,他有了感情。
一只莹白的玉手握着白瓷的茶杯映入他的眼帘。他抬手扣住那纤细的手腕,手下稍一用力,这节骨骼就会应声断裂。
可他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