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整个皇室只剩司离一个孩子了。

百姓们都惶恐,这个婴儿会毁了午绛百年的荣耀。

这个婴儿,从上至下,除了想让他来云烟寻火附子的皇帝之外,没有人想让他活着。

所以是因为这样,司离才养成了这么孤僻的性子吗?

“司离……”她放软了声音,“给我一个理由。”

她都查到了,火附子确实是一味救人性命的宝物,没了它不会对云烟有什么影响。况且火附子不仅在云烟有,终年雪封的霁莲山上也有。

不影响的,只要司离给她一个合适的理由,她可以继续做她的缩头乌龟,假装全然不知他的身份和目的。

她想要他活下去的,起码活着将火附子找到,而后回家救他的母亲。

她想要他拥有双亲的,他当年也只不过是个婴孩,那些事都是碰巧罢了。

给她一个理由,司离,给她一个理由。

“想杀,便杀。”

司离盯着云柒含着水光的眸,和粉色的樱唇。忽然心脏一阵抽痛,全身的血液都汹涌地流动,将他五脏六腑绞得一阵剧痛。

他咬了咬牙,视线定格在云柒刚刚张开的嘴上,俯身贴了上去。

若这便是那功法的阴毒之处,那就让他受着吧。

他本该受那千刀万剐的苦,本该替自己的母亲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本该替那些无辜的难民受那洪涝。

可是他偏偏被他的父亲骗去练了那功法。他还记得自己的父亲是如何口口声声说着爱他,却剥夺了他感知七情六欲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