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一夜,风平浪静。
天明时,连仪才从卧房密室里把睡醒的常迩带出来,阿溪便来了。
她看了一眼兔子,有些忧愁,显然是已经从侍者那里知道,连仪晚上休息时把兔子也带回房了。
阿溪一边担心兄长,一边又担心常迩,但看到连仪怀中抱着白兔冲自己笑时,又觉得……或许也不必太担心。
兄长看起来很喜欢,常迩看起来也……还平静。
“怎么一大早就来了?”连仪问道,“昨晚没睡好吗?”
阿溪看着他,神情柔和:“今天是……我的生辰。我清早去了后厨,亲手煮了一碗面,想让兄长尝一尝。”
连仪微顿,白绫之下的目光却不可窥见。他缓缓笑了笑:“原来是生辰。好,那我是该尝一尝。”
碗放在桌上,热气腾腾中,连仪拿起筷子,捞起香软面条,慢慢吃下。
阿溪便静静看着他。许多年了,这一日,总无亲人相伴。
等阿溪拿着空碗回去,常迩也不困了,甚至有点饿。
她扒拉了一块连仪房中的糕点,问:“你的生辰在什么时候?”
连仪闻言便笑:“怎么?想送我贺礼吗?”
常迩一噎——本是没这个意思的,可这会儿对方提了,自己要是否了倒显得小气。
“要是来得及,我就试试。”毕竟也不太清楚凡人怎么庆生,下厨更不可能。
连仪微微叹了口气,道:“我生得迟,在九九重阳。”还有半年。
这一天连府倒是热闹了。大概是多方打听后确认了这桩命案不至于压垮连家,连仪舅家的几个主事人一早便登门来访,对连仪一番关心。没等这些人离开,平时和书坊有生意往来的商户也陆续上门,半是探听消息,半是示好。
连仪习惯了和这些人周旋,尚且感到了疲乏,常迩自不必说——跟着连仪看了一天客,装了一天的乖,暗地里挠平了小半根胡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