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然而在听她说完后,贾诩却感觉曹舒其实挺在意别人的看法,甚至不太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哪怕是这种时候,也在大包大揽的把包袱,都堆积在自己身上。

简直跟他完全就是两类人,但贾诩从不希望,自己对她的期望,最后演变成一种思想上的包袱。

那便是得不偿失了,不过目前似乎来看,似乎已经有了这方面的趋势。

贾诩觉得自己必须尽快找到解决之法,他没有直接就打断曹舒所说的话,重头戏应该还在后面。

然曹舒再接着往下说时,明显有过瞬间的停顿感。

只因有些东西,若非是已经被系统挑明,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对人提起,尤其是他。

“可是我发现,有时总会想起以前的事情,可能也并没有自己所想象中那样不在意……”

在经历过很痛苦的绝望后,她早就已经失去了想要倾述的欲望。

在她父亲选择了其他病人后,就不再有人会像贾诩这样,愿意面对面听她叨唠些心烦的琐事。

“毕竟像我这种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在棋局里应该算是最为特殊的棋子了。”

曹舒颇有些自嘲般说完后,随即望着自己略带红肿的手,在被贾诩非常轻柔地涂抹上膏药,她的心中不能说没有半点的触动感。

可无论是釜底抽薪,还是弃车保帅,或者被扔出来当挡箭牌,只要有她进行顶替,其实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有过牺牲。

但她宁愿自己只是一颗非常普通的棋子,或许还是那种用完就丢,曹舒反而才会更加心安下来。

贾诩没有直接就回话,他觉得自己有时或许不该高估曹舒的脑回路。

她所在意的竟然不是,会不会被人所利用的问题,而是生死间对峙的关系。

他也几乎是非常郑重的把自己心里一些想法,通通摆到了明面上。

“诩从未有想过拿你的性命开玩笑,十几年的时间对于一生来说确实不长,但若限制在最为韶华的时光里,就不太能经得起消耗了。”

贾诩每次所见,曹舒一直都停留在十几岁的年华,而他是否经得起岁月的雕琢呢?

“若是一个人想躲,天下如此之大,诩未必能找再次找到你,至于为何最后把蝉儿推至风口浪尖之上,也只是想让荀公达彻底死心罢了。”

他以为曹舒明白,自己一些强烈的占有欲,其实并不比吕布差上多少。

甚至都没意料到,曹舒在他所不知道的时候,海出了这么多条鱼出来。

贾诩为此曾气了个半死,还不能把罪魁祸首怎么样。

然这个答案,在其他人听来,未免也太让人意外了,曹舒瞬间拧了下眉头。

这让她总觉得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心中憋足着一口气却又无处可发。

不爽完后,曹舒见贾诩居然有所误会,却猛然有些急于想澄清一些事情。

“这与公达无关,之前还没问那些飞醋,文和吃地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我跟他之间,现在真的没什么关系。”

贾诩在将曹舒手腕间的伤势处,一一都涂抹完膏药后,手中握紧瓷瓶的力道,却是重重将之置于案几之上。

“没什么关系,那为何在殿内蝉儿那么紧张,这可把蝉儿之前想把我放下时的表现,怎么就不太一样呢?”

贾诩随后又冷凝一眼面前的曹舒,就也为了这事,他被人膈应了老长时间。

既然都是要把话说开,那便都好好算算账,“还有那字迹,怎么解释?”

“这,我……”曹舒瞬间被呛了个正着。

现在只要说点细节出来,去洛阳城内一打听,贾诩瞬间就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可转头一想,曹舒瞬间发现其中不对劲之处,或许在毫无预兆之间,她可能再次掉进了贾诩早就设好的陷阱里。

因之前被坑的那些经历,曹舒总能急时预感到,贾诩是不是又给他下了圈套。

但是在具体落到事情的实处后,她却又不知是哪处出了问题。

然而贾诩似乎也没打算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既而继续进行追问道:“你,解释不了了?”

曹舒有些被被逼急了,抿了抿嘴角,却只是咬紧下唇,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有些不太甘心,这次又被人给牵着鼻子走了。

她想要替自己辩驳,却碍于一些原因而无从说起,到让贾诩再次占据了先机。

“我解释起来太麻烦。”

听着曹舒略微带点委屈的话语,贾诩眯了眯那双溢满算计之色的狐狸眼,慢慢放缓了自己逼迫的气势,到底还是没舍得为难她。

为了能引诱曹舒爬出自己那个龟壳,贾诩真就把自己的聪明才智,通通都浪费在她身上了。

并且还不忘再次给曹舒放宽了限制,多么心动的条件,还不上钩。

“只要你说,什么离奇的解释,诩都信。”

但是在贾诩眼中,曹舒现在的反应,却比之前还要犹豫不决了起来,以至于他更加好奇,他们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一向顾虑太多的曹舒,却是什么都没提起。

她其实只要现编个谎言,贾诩也未必会说什么,可曹舒并没有这么做。

“我,我可再练文和的字迹。”

虽然曹舒已经中套,但是听着她竟一字未提,贾诩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这个问题究其缘由,并不在练谁的字迹之上,而是曹舒依旧未能给予一点的信任感。

曹舒忽觉面前之人,身上徒然飘荡开一层别样的情绪来时,到让忽然察觉的她莫名有些猝不及防,甚至还产生几分茫然。

他怎么生气了,练贾诩自己的字,不是应该更高兴吗?

这人处处给她挖坑,让她乖乖往里面跳,曹舒就不爽了,受害人还没说什么呢?

就连为这事所生气的郭嘉和荀彧,这两人都未必有贾诩这样的待遇。

曹舒也迟迟未能想明白,每当这些人生气的时候,她也总是不能第一时间就知道缘由,好比今日的一事。

明明事情刚开始之时,是她想要问贾诩一些事情,没想到最后变成自己被人兴师问罪。

这就是系统所说解决矛盾的方法,曹舒感觉也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贾诩现在这种不断给人下套的做法,也算是彻底打破曹舒想要再把心里埋藏的事情,继续说与他听了。

“我还有个疑问,此前并州一事,文和可曾想过要救人?”

这算是曹舒最后的一点执着,但愿她下次还有机会主动开口了。

贾诩在将自己外露的情绪都收敛了回来,听到曹舒的提问后,他恍然间才发现,他们两人是不是有什么信息误差。

“救谁?”

“我的死,文和竟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