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李明觉疼得要死要活,身下的被褥早已经被鲜血打湿了,整个人湿漉漉的,像是才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原来生孩子这么痛的,像是有把利刃,在他的肚子里乱搅,疼得他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像条临死的鱼,大张着嘴巴,呼呼地喘气。
好半天才呜呜咽咽地哭出声来,抓着江玄陵的手,沙哑着声唤师尊。
他疼得开始胡言乱语,死活说不要生了,再也不要生了。以前承诺过,三年抱俩,没出月子就给师尊再怀一胎的话,通通不作数了。
江玄陵绞着血淋淋的手帕,放入水盆中,很快就一片血红,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妇人教给他如何接生的法子。
见小徒弟疼成这样,眼眶竟情不自禁地红了。晶莹的泪珠滴落下来,啪嗒啪嗒的落在了李明觉的手背上。
江玄陵低声道:“明觉,都是师尊不好,倘若师尊知道,生孩子会要了你半条命,让你如此痛苦,师尊当初,绝对不会喂你吃孕灵丹。”
“师尊?你……你哭了?”
李明觉愣了愣,满脸不敢置信地捧着师尊的眼泪,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师尊哭。
也是师尊第一次为他掉眼泪。
原来师尊也会哭,眼泪也是这般晶莹剔透的。
攥在掌心冰冰凉凉的,像是拘着一汪清泉。
要不然怎么说他贱兮兮的呢,以前他总是想方设法,要让师尊为他哭,为他笑,为他哐哐撞大墙。
还因此闹出了不少笑话,每次都被师尊修理得痛哭流涕,哀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