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不情不愿地唤他师娘。

江玄陵的意思是,李明觉身子重,又入了冬,眼瞅着就要生了,不便在此时归山,恐生变故。

李明觉觉得有理,其余三人的意见不重要。便一致同意在此地再住上一阵子,一直等到李明觉生产结束。

如此又过了两月,在某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李明觉正裹着厚棉被,坐在廊下,一边喝着安胎药,一边指手画脚,指挥师兄们和小魔君帮他堆雪人。

一时说,顾师兄堆的雪人的脑袋像锥子,一时又让林景言去厨房拿胡萝卜给雪人当鼻子,甚至还吆喝着小魔君,让他拿个大扫帚,把庭院里的积雪扫扫,清整出一条路来。

三个人这阵子都是敢怒不敢言。

一来,江玄陵偏袒李明觉,偏袒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二来,李明觉快生了,即便要揍他,也得等他把腹中的孩子平安生下来。

哪知李明觉喊叫的声音一大,忽觉肚子一痛,那沉寂了九个月的肚子,突然就剧烈地颤动起来。

疼痛宛如潮水一般,瞬间将他淹没,林景言率先发觉不对劲儿,猛地凑近一瞧,见李明觉的羊水破了,骇得面无人色,赶紧大喊着,说师娘要生了。

江玄陵闻讯从屋里冲了出来,熟练地将李明觉抱了起来,放回床榻之上。

因为都是男人,对于生孩子没任何经验。在此之前,江玄陵就刻意跟镇子上的妇人打听过,若是家中孕妻临产了,要如何做。

眼下虽紧张,但并不显得慌乱,吩咐林景言去烧热水,顾初弦去找剪刀,顺便把屋里所有的柜子门都打开。寓意生产平安顺遂。

确保所有的准备工作都万无一失之后,江玄陵把三个人轰了出去,房门一关,在屋里亲自为李明觉接生。